夜归儿女话灯前,今也有言,古也有言。
日上三竿我独眠,谁是神仙,我是神仙。
东湖筑书一卷,疯也痴癫,狂也痴癫。
展望了很久,方寸心也是在洛落的身边轻声道:“这词初看并没有什么,但看得时间久了,才觉得很不一般。”
洛落对方寸心笑着道:“论才情,邢老算得上是当世一手之内的人物;比官职,邢老可是从白丁做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;富贵,邢老两次散尽家财救济贫困百姓。我觉得这才是读书饶楷模。”
“洛爷谬赞了!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,洛落循声望去,整个人却是不由得呆住了。
当初跟自己母亲拜会邢文昭的时候,老人家还没有眼前这样清瘦,不精神抖擞,但也不像是现在这样疲惫。
不过一年的光景,眼前的这个老人究竟经历了什么?
洛落在见到邢文昭的一瞬间,心中也是生出了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相顾无言,最后还是邢文昭开口破冰。
“以这样的容貌再见洛爷,的确是老朽失礼了。”
邢文昭自嘲的笑了笑,随后也是亲自给洛落和方寸心递茶。
“北境和泰安城的事老头子我都听了,时也命也,洛爷千万不可一直记挂在心上。”
感觉着邢文昭的状态,方寸心微微蹙眉,轻轻地点零洛落的手背。
明白了方寸心的暗示,洛落也是叹息着道:“邢老心中的记挂可不比我心中的少,有些时候,我们都应该放下。”
邢文昭给洛落递了一杯茶,洛落也是起身为邢文昭满上了一杯茶。
面对洛落的敬茶,邢文昭并没有虚身闪躲。
而在接过洛落手中的茶杯之后,邢文昭这才轻声道:“当时老臣答应过公主殿下和洛爷,东境乱不了,此刻再见洛爷,老臣也算是可以复命了。”
洛落赶忙扶起邢文昭,在他的耳边轻声道:“其实是我们这些人,拖累了邢老先生。”
邢文昭抬头看着洛落,缓声道:“老臣出仕,为了大唐,也是为了我大唐百姓,从来都没有拖累这两个字的法。”
感觉邢文昭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,洛落的手掌也是不由得用力几分力气。
邢文昭也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转头看向洛落笑道: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,只是老臣老了老了,心中的贪念却是抑制不住了。”
洛落沉声道:“邢大人想要什么,但讲无妨。”
邢文昭脸上的笑容有些羞怯,却还是轻声道:“老臣想要一个美谥。”
洛落紧忙了一个好字答应了下来,可是邢文昭却是再也听不到了。
邢文昭的老书童带着哭腔对洛落道:“老爷一直等着洛爷来,如今走,也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
洛落微微点头,没有再什么。
将邢文昭交给老书童之后,从经略使府的衙役中,也是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,对洛落见礼道:“不良人谢快,见过大谁何。”
洛落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多言,而后沉声道:“送一封书信去泰安城,就邢大人累死在了桌案上,理应给一个美谥。”
见谢快有些犹豫,洛落也是补充道:“若是有人不同意,你就告诉他们,这话是我的,不是求着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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