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向朝臣时,除了少数人,大多数人都是不自觉的退缩了些许。
“庙堂之上,朽木为官,殿陛之间禽兽食禄,原以为只是书上的一句愤慨,不曾想今日老夫却是有幸亲眼见到。”
谢芝鸿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,这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,即便是黄真颜知道谢大学士骂的不包括自己,但在气氛的烘托下,也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。
不过在这样的目光中,谢芝鸿却是没有半点改口修缮的意思,依旧是张口骂道:“狼心狗行之辈,汹汹当朝!奴颜婢膝之徒,纷纷秉政!社稷变为丘墟,大唐苍生受涂炭之苦!”
目光在大殿之内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有些话不需要谢芝鸿些什么,但是大家心中还是有一杆秤的。
最后谢芝鸿的神色也是平静了下来,不过他的最后一问,却是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难受了起来。
“诸位都是深受先王知遇之恩的,如今又是怎么回报陛下的?难道这就是诸位的臣子之道吗?”
谢芝鸿的话在所有饶耳畔炸裂,不少人已经站出来想要回击谢芝鸿。
但谢芝鸿又是甩出一句,“我就是替先王教训你们!”
谢芝鸿这句话一,不少人都不知道应该再些什么才好,总不能像是谢芝鸿这样把先王也拉扯进来。
宇文成月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许久才道:“谢大人这是把本宫也骂进去了!”
谢芝鸿恭恭敬敬的行礼道:“罪臣不敢,至少太后还问了诸位大人应当如何!”
谢芝鸿的这句话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。
之前就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要战斗,但谁都没有想到,谢芝鸿准备的这一场舌战群儒还是一场硬仗。
大家都是朝堂舌辩多年的存在,即便是谢芝鸿资历老一点,但是又能如何?
不过不等任何人开口,谢芝鸿又是开口暴击。
“我与诸位,本就志不相同!诸位谈古论今,好不得意!不过佳人枕身侧,马上取功名,诸位却只做到了前者!”
谢芝鸿得意的大笑。
“地之大,荣华富贵或者是颠沛流离,尽兴者不过是醉倒,无人同行,亦有巍峨青山相伴,籍籍无名,自由澎湃江海知晓!”
所有人都不明白谢芝鸿在些什么,但慕容霆露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了起来。
当年殿试,自己就是输给了谢芝鸿的这一份豁达。
几十年过去了,慕容霆露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,可是此刻看见谢芝鸿,慕容霆露却不由得感觉,自己还是比他低了一些。
而让所有人又没有想到的是,在慷慨激昂的把众人都给骂了一顿之后,谢芝鸿还可以对大家笑出来。
然后拱手对众人道:“诸位且修自己的玲珑心思,我悟我的浩然气!”
谢芝鸿对众人做告辞状,也是转身准备离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,宇文成月忽然觉得谢芝鸿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。
“谢大学士这是想要罢官?”
谢芝鸿转头看向宇文成月道:“草民只是觉得自己德不配位,已然没有这个能力做大学士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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