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海的小妾真是小，最多才十三岁，胸脯还是平的。

　　但她涂着胭脂，姿态袅娜，除了走路时蹦蹦跳跳像个女孩子，只要一坐下来，身体弯成几道弯，显得有胸有屁-股。

　　但她一对姜姬说话显出小来了，因为她并不畏惧她，反而悄悄问她是不是来嫁给杨云海的。

　　她也悄悄跟她说不是。

　　小妾悄悄对她说：“别嫁给他，他身上臭呢。”

　　姜姬送给她香料，让她制成香包放在身上，或者教杨云海在上-床前先嚼几口香料，那他嘴里的味没那么大了。

　　小妾果然高兴，又对她说了许多杨云海的坏话，她还是不信她不是来嫁给杨云海的。她从懂事在辽城，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，以为杨云海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，这世上的女人——哪怕是公主，也是期待嫁给杨云海做小妾的。

　　姜姬知道后，笑不可抑。

　　她们友谊迅速发展了起来。

　　小妾没有名字，她说杨云海有时叫她娇儿，有时叫她娇娇，有时又叫她乖儿，还曾经持着酒杯说要叫她瓶儿，因为她是他手中的酒瓶子。

　　姜姬道：“那我叫你平儿吧。平安的平儿。”

　　小妾——平儿喜欢这个名字，可她也喜欢被杨云海叫娇儿，“他喜欢我呢。”

　　姜姬只是笑。

　　她给平儿很多胭脂，应该说，她的饰物、衣物都任由平儿去取用。

　　平儿因此更喜欢来找她，只要杨云海不叫她，她一直和姜姬在一起。

　　从她嘴里，姜姬也得知了许多杨云海的私事——虽然只是床榻前、酒席前的故事。

　　但这也足够她去了解杨云海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又有着什么样的抱负了。

　　——他心心念念的，是杨家失去的那十四万军奴，三万正兵。

　　辽城的是个畸形的城市，而造成这一切的，是杨家的祖先。

　　他们为了不让这些士兵逃走，乖乖的给他们当兵，当他们的打手，甚至为了避免这些士兵去听鲁王，听除杨家之外的人的话，他们不教给士兵技艺，除了当兵，什么也不让他们做。

　　所以辽城没有种地的习惯，也没有人当商人。因为辽城的兵都会“做生意”，除了被杨家请来的商人之外，别的商人来了，都会被抢，人财两失。

　　这样的好处是，辽城的兵都被养“懒”了，他们只会一个求生之道，是当兵，除了当兵之外，连祖辈都赖以求生的种地都成了“贱技”，或者说，他们认为种地，每年辛辛苦苦的种出来粮食，不但自己吃不饱，来一场大灾，或者商人来收粮，或者被附近城池的士兵抢走，是一件很蠢的事。

　　与其当个种地的笨蛋，不如去当抢人的士兵。

　　他们聚集在杨家周围，忠心不贰。

　　但坏处是当杨家没办法供应他们之后，他们跑了。

　　杨家的頽势，是从朝午王下令不再征兵，举兵役之后。

　　杨家再也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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